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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区变迁】锐意进取,才子豪情——访苏锵院士

作者: 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717 发布时间:2016-05-20

 

锐意进取,才子豪情

采访工作者:陈坚瑜     郑燕玉

采访时间:2015719

采访地点:中山大学西区苏院士家中

七月的广州,午后的康园,经历了几日小雨的洗礼后的校园散发着独特的芬芳。在简单地整理资料后,我们一起步行前往西区的苏院士的家。我们两人乘坐电梯前往相应的楼层,电梯门一打开便看到了热情的苏院士。84岁高龄的苏院士身着朴素的白衬衫,一见到我们便热情地邀请我们进屋坐。苏院士爽朗的笑声给了我们一种探望自家爷爷的亲切感。

苏院士的家并不宽敞,但整洁简朴。笔者一进门,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摆在茶几上的一沓整齐的资料和客厅的大书柜。院士在学术上的造诣已经如此之大,却依旧醉心于学习,苏院士对学术的执着实在是令人佩服。

苏院士为人亲切和蔼,我们一进门便招呼我们坐在他身旁。在交流的一个多小时里,苏院士思维清晰,十分健谈;谈到开心处,院士会发出爽朗的笑声;谈到惋惜处时,院士也会发出痛心的叹声。我们二人坐在院士身旁与院士聊天,就好像在家中听爷爷讲故事般亲切。

我就是整天到处跑的

苏院士谈起自己求学生涯时,跟我们分享了他自己的求学故事。苏院士是广州人,年幼时日军轰炸广州,苏院士到澳门避难,并在当地念小学。但是很快澳门也被日军包围,苏院士避逃到湛江,并在湛江念完了中学,后来又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中山大学化工系。在美丽的中山大学念了两年书以后,由于北京大学招收转学生,苏院士又从中山大学转学到北京大学;后来又由于院系调整,苏院士前往清华大学就读。在本科毕业后,苏院士服从国家安排,到长春等地进行科研工作。

“我一坐船就晕,晕得真难受啊。苏院士跟我们说,自己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就是从湛江过来中大读书的那一次。在那个年代,往返湛江和广州还没有飞机与铁路,人们基本只能依靠坐船。苏院士回忆起自己当时坐着小轮船从湛江过来广州求学这段历程时,提到自己坐船时的艰辛,也提到旧社会时求学的不易。他提醒我们要珍惜现在的生活。他还回忆起了当时珠江的人文景观,提及了疍家人在珠江生活的情形,让我们了解到了当时广州的风土人情。

解放后,北京大学来中大招收转学生,苏院士又一人前往北京求学。在本科毕业后,苏院士服从国家分配,前往长春等地进行科研工作。在提及当时自己填报志愿到玉门工作时,苏院士笑着说:俗话说‘春风不度玉门关’,我当时候年轻不懂事,填志愿就填到那里去,但是后来还是服从国家统一分配,到了东北长春。苏院士带着笑意谈起这段经历,可以看出当年苏院士的经历虽然很辛苦,但是能够为国家做出贡献,可以从事自己喜爱的工作,他所获得的精神上的富足与充实也足以慰藉了。同时苏院士告诫我们:年轻人就应该趁着年轻,多联系实际,多到需要自己的地方去!

“斜坡有个很漂亮的红楼绿瓦的几层楼,那个就是我们化工系”。

回忆起自己在中大求学的过程时,苏院士对那些求学时光仍记忆犹新。苏院士倚在沙发上,跟我们细细回忆起了当年在中大就读的点点滴滴。

时光仿佛回到了六十年前,我们回到了当年坐落在石牌的中山大学。苏院士跟我们慢慢回忆了当年中大的景色,详细到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在苏院士的描述下,我们似乎看到了当年红砖绿瓦的中山大学,也体会到了当年实验条件的艰苦。虽然当年只在中大求学两年,但是苏院士谈起这段经历时,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在回忆中,苏院士就像一个带领我们参观校园的学长一般,从石牌校区的校门口开,慢慢地带我们走进那个红砖绿瓦的曾经的中山大学。苏院士带着我们一起回忆了西边那一汪美丽的西湖,还有东面那一排清新的柳树……在讲到激动处的时候,苏院士还会手指指着方位,时间仿佛倒流回了60年前,而我们就漫步在石牌校区。“然后上斜坡有个很漂亮的红楼绿瓦的几层楼,那个就是我们化工系。”在说起化工系的时候,苏院士发出了爽朗的笑声,但是很快又露出了叹息的表情,原因是当时中大化工系的条件十分的差,实验仪器就只有一个反应罐和一台离心机。但是就算是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老一辈的科研工作者还是出色地完成了实验;就算是在这么苦难的时代下,老一辈的科研工作者依旧不停地涌现出来。听苏院士讲起这一段经历,我们不禁对老一辈的科研工作者肃然起敬。

再说起转学的原因时,苏院士也毫不忌讳,直接就跟我们说,是因为北大的实验条件更好。苏院士这份朴实的学术追求让人感觉十分亲切。在谈话开始前,苏院士还跟我们谈起了当年的专业选择。苏院士也坦承地跟我们说,在当时匮乏的物质条件下,选择化学化工这个专业比较符合当时的时代背景,最单纯的想法就是能够在毕业后可以找份工作糊口。在与苏院士交谈过程中,苏院士朴实和坦承的话语一直使我们倍感亲切。

“我外婆教给我的‘月光光’,我现在都还记得

苏院士花了数十年的时间在稀土研究等科研工作上,平时的娱乐活动却是阅读古文诗歌。谈起诗歌,苏院士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诗与歌是联系在一起的,诗歌诗歌嘛。苏院士谈起诗歌,就不禁回忆起了教授童谣的长辈们。苏院士询问我们长辈有无给我们教授童谣,这使我想起了小时候外婆跟我口口相传当地童谣的时光,我跟苏院士谈起我的这段经历,马上就引起了苏院士的共鸣。

在苏院士还在广州念书时,那时候还是解放前,广州的条件十分艰苦,那个年代的广州市民过的是拿着一摞一摞的纸币购物、食用着联合国救济粮的生活。苏院士跟我们分享了一个小故事:当时苏院士外婆家住在广州海珠桥隔壁,苏院士在外婆家生活时,还经历了军队轰炸海珠桥这一事件。在这样战火纷飞,物质贫瘠的年代,苏院士却在家庭的影响下热衷于古文诗歌,在这嘈杂时代觅得一方清净。苏院士跟我们意味深长地说,我们需要珍惜现在得和平生活,好好学习,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

在与苏院士聊起外婆时,苏院士情不自已地说,外婆教给我的月光光,我现在都还记得,“月光光,照地堂,年卅晚,摘槟榔,槟榔香,买马鞭,马鞭长,起屋梁,屋梁高,买张刀,刀切菜,买箩盖,箩盖圆,买条船,船沉底,浸死两个番鬼仔。一个浮头,一个沉底,一个躲系门角落,偷油炸鬼。”苏院士跟我们介绍,在特殊时期的这段童谣,反映的是广州人民的爱国热情,反映的是广州人民对帝国主义侵略的憎恨、诅咒与讽刺。每一首诗都是有含义的,每一首词都是跟歌联系在一起的。苏院士还说诗词押韵易记,小时候不懂只会跟着大人背诵,后来长大了,知道了诗词的含义,文学中的诗词很容易使人触景生情。从小积累的文化沉淀——诗歌跟随着苏院士走南闯北,在艰苦的科研工作就仿佛润滑剂一般调剂着院士的工作与生活。

“我一生只谈过两场恋爱,一场是跟我夫人,另外一场便是稀土”

作为一名醉心于稀土研究的科研工作者,在采访的过程中,我们跟苏院士提起稀土这一话题时,苏院士显得十分开心,如一个孩子介绍自家宝贝般给我们科普起了有关稀土的知识。苏院士十分自豪地介绍起祖国丰富的稀土资源,又痛心当前我国在稀土开发这一块空缺和人们对稀土资源的误解。

在苏院士家中客厅有一幅广东省地图,在地图上有许许多多用小红圈圈起来的地点。苏院士带着我们走到地图前介绍:这些小红圈都是目前省内稀土资源含量较多的地区。在了解我们家乡后,苏院士还兴致勃勃地跟我们介绍起了分布在我们家乡附近的稀土资源。在稀土研究这一领域,我们看到了苏院士一直保持的高涨热情。

在第一次见面临走前,我曾答应过苏院士为他带来家乡海滩边的冲积砂矿。第二次见面时,我带着样本去拜访苏院士时,我们约在了苏院士的办公室见面。在苏院士的办公室里,苏院士拿着样本给我上了一堂生动的矿产资源课。在这次与苏院士相处的一个多小时内,苏院士给我仔细地介绍了冲积砂矿中可能存在的独居石、钛铁矿、锆英石等矿产资源。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与苏院士两次接触的过程中,我感受到的是一位高尚师者的谆谆教导,体会到的是一位亲切长辈的和蔼关怀。


本章责任编辑:容叶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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